刘表墓的随葬品清点完毕，装了满满五辆马车。陈登让人先把东西运回许都，自己留下来陪林墨。

“刘副尉，曹公的意思是，襄阳这边的事办完了，你就回许都。”陈登坐在前厅，喝着茶。

林墨摇了摇头。“还不能回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听说南郡那边也有几座大墓，可能是楚国的。如果能在那边挖出东西，比刘表墓的值钱多了。”

陈登放下茶杯。“南郡？那是江陵的地界，刚归顺不久，不太平。”
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只带几个人去，探探路。有发现就回来报信，没发现也不耽误。”

陈登想了想。“你执意要去？”

“执意。”

“那我给你写一封路引，沿途关卡能用上。再给你派一个向导，熟悉南郡的路。”陈登站起来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十天之内回来。逾期不归，我派人去找你。”

“行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林墨带着王二和三个士兵，跟着向导往南走。

向导姓赵，五十来岁，是个老行商，南郡的路走了无数遍。他骑着一头毛驴，走在最前面。

“赵叔，从襄阳到江陵要走几天？”林墨问。

“快的话三天。路上关卡多，可能要西五天。”

“有近路吗？”

“有。走山里，绕过襄阳和江陵之间的几个县城，能省一天。但山路不好走。”

“就走山路。”

赵叔带着他们拐进了山路。

路窄，两边是密林，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。马蹄踩上去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林墨走在队伍中间，脑子里想着程立的那卷竹简。第西件钥匙在南郡，但南郡那么大，具体在哪个位置？

他想起了从原陵石棺上看到的那行字——“建安三年，程立至此，取一物。”程立取走的那件东西，会不会就是第西件钥匙？他把钥匙从原陵取出来，然后藏到了南郡的某个地方。

林墨加快马速，追上前面的赵叔。

“赵叔，南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？比如古墓多的山，或者人迹罕至的峡谷？”

赵叔想了想。“有一个地方，叫纪山。在江陵城北，山不高，但树林密。听说山里有不少古墓，楚国的，汉朝的都有。但很少有人敢进去，说是闹鬼。”

林墨心里一动。“纪山？离江陵多远？”

“不到三十里。骑马半天就到。”

“到了江陵，先去纪山。”

走了三天，江陵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
城墙比襄阳低一些，但很宽。城门口有士兵把守，检查过往行人。林墨亮出路引和摸金校尉的腰牌，士兵放行。

江陵城比襄阳冷清。街上人不多，店铺也少。赵叔带着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

“刘副尉，明天去纪山？”

“明天一早去。”

夜里，林墨躺在床上，掏出那两块符号石头。兖州一块，襄阳一块。程立在这两座墓里都留下了符号，说明他去过。他在南郡会不会也留下了类似的记号？

窗外传来更鼓声。三更了。

林墨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墨带着王二和三个士兵，跟着赵叔往北走。

出了江陵城，路两边都是农田。麦苗青青，一眼望不到头。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了一片丘陵。丘陵不高，但很密，长满了松树和柏树。山脚下有一条小河，河水清澈，哗哗地流。

“纪山到了。”赵叔指着前面的山，“从这里进去，里面有不少古墓。但我不敢深入，你们自己去吧。”

林墨点了点头。“你在这里等我们。”

林墨带着王二他们进了山。

山里的树很密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墨走在前面，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。纪山的地形很好辨认——北高南低，东西两侧有山脊，南面开阔。这是典型的墓葬风水宝地。

“刘副尉，这里真的有大墓？”王二跟在他后面。

“应该有。找找看。”

他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了一个塌陷的坑。坑不大，首径约一丈，坑底长满了杂草。林墨跳进坑里，用脚踩了踩，感觉下面是空的。

“挖这里。”

士兵们开始挖。挖了不到一尺深，就碰到了青砖。砖很大，排列整齐。林墨撬开几块砖，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空间。一股冷风从里面涌出来，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
“墓道。”林墨点了一根火把，扔进去。火把没灭。

他第一个钻了进去。

墓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。两壁用青砖砌的，拱形顶部。走了大约二十步，墓道拐了一个弯。拐过弯之后，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。石门不大，门上有两个铜环，铜环上刻着云纹。

林墨推了推门，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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