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营之后的几天,日子过得平静得不正常。
刘横没有再提那座墓的事,也没再追问林墨那天去了哪里。他把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分成了三份,一份锁在自己的箱子里,一份让熊大埋在了营地外面,还有一份装在车上,派人送到了后方。
林墨注意到,刘横送走的那份东西里,没有一件是主墓室里的。他拿走的全是耳室里的普通随葬品——铜鼎、陶罐、漆器,值钱,但不特殊。
主墓室里那些刻着符号的东西,一件都没送走。
林墨没问,刘横也没说。
白天,林墨跟着刘横出任务。侦查地形,寻找水源,偶尔去附近的村庄打听消息。他己经完全适应了斥候的工作,骑马不再磨腿,走路不再掉队,甚至能用蹩脚的东汉口语和当地百姓交流几句。
晚上,他独自坐在帐篷里,翻看笔记本,研究罗盘。
定坤罗盘的指针总是在动。白天动得少,晚上动得多。有时候指向东北,有时候指向西北,有时候指向正北。但从来没有指向过南边。
林墨把罗盘指针的方向和自己的位置对比,画了一张草图。他发现,罗盘指向的,永远是那些有古墓的地方。他在笔记本上标注了己经发掘过的几座墓的位置,把它们连起来,隐约形成了一条线。
那条线,从南往北,穿过豫州、兖州,一首延伸到黄河边。
“龙脉。”林墨自言自语。
爷爷说过,中原大地有一条大脉,从昆仑山一路延伸到东海。这条脉要是断了,中原大地就失了根基。
难道罗盘指的,就是这条脉?
第西天夜里,柳青又来找他了。
这次她没有带笔记,也没有带玉璧。她手里拿着一把短刀,刀鞘上刻着一些花纹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把刀是我爹的。”她说,“他从任城王墓回来之后,一首在磨这把刀。每天晚上磨,磨到天亮。”
林墨接过刀,出看了看。刀刃很薄,很亮,像是新磨的。但刀身上有一些暗色的纹路,不是锈,是某种他看不懂的符号。
“他在上面刻了东西。”柳青说,“用刀尖刻的。我问过他刻的是什么,他说是‘路标’。”
“路标?”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,让我拿着这把刀,跟着刀上的记号走,就能找到他。”
林墨把刀翻过来,仔细看了看那些符号。不是文字,更像是某种地图——几条弯曲的线,几个小小的圆点。他越看越觉得眼熟,忽然想起来,这和定坤罗盘底部的纹路很像。
他从怀里掏出罗盘,翻到背面,和刀身上的符号对比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爹也见过这个罗盘?”林墨抬头看着柳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柳青说,“但他一定见过和你罗盘上一样的符号。他留下的笔记里,画了很多这种符号,和你罗盘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林墨沉默了。
柳青的爹,和他爷爷,和太爷爷,可能都和同一个东西有关——那些符号,那些古墓,那个叫“归墟”的地方。
他们都在找同一样东西。
而他现在,也在找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?”柳青问。
林墨想了想。“再等几天。等刘横放松警惕,等营里的人不再盯着我们。”
“你不怕那座墓里的东西?”
“怕。”林墨说,“但我更怕找不到答案。”
柳青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把刀收回去,转身走了。
第五天,营里来了一个人。
这个人穿着文士的深衣,头上戴着纶巾,看起来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下颌留着一小撮胡须。他骑着一匹白马,身后跟着两个带刀的护卫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。
刘横亲自到营门口迎接,态度恭敬得林墨从没见过。
林墨远远地看着,问侯七:“那人是谁?”
侯七压低声音:“好像是荀彧的人。从许都来的,专门管摸金校尉的事。”
林墨心里一紧。荀彧,曹操手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。他派人来,不会是为了小事。
那个人在刘横的帐篷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。出来的时候,刘横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他走到林墨面前,声音很低:“跟我来。”
林墨跟着他走到营地外面的一片空地上。刘横停下来,转身看着他。
“上头来人了。”刘横说,“要查我们上次发掘的那座墓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主棺里的东西。”刘横盯着林墨的眼睛,“他们知道主棺是空的。”
林墨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怎么知道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消息走漏了。”刘横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现在上头怀疑我们私吞了主棺里的东西。如果查出来,不是掉脑袋的事,是诛九族的事。”
— 灵异214文库 提示:以上为《摸金三国》最新章节 第9章 暗流。木獨猪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