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，营地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。

上头派来的人没有走，反而在营地附近转来转去，东看看西问问。林墨从侯七嘴里打听到，那个人叫程立，是荀彧手下的一个主簿，专门负责核查军需物资。此人做事极细，据说经他手的账目，从来没有查出过问题。

“程立？”林墨心里一动。他知道这个名字。程立，后来改名叫程昱，是曹操手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。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。

但林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。在这个时代，知道历史是他的优势，但也是最大的风险——说漏一句，就可能被人当成妖怪。

程立没有首接找林墨谈话，而是先见了刘横，又见了赵魁，然后挨个找小队里的人问话。熊大、侯七、石敢都被叫去了，每个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“他问什么了？”林墨问侯七。

“问那座墓的事。”侯七压低声音，“问我们是怎么找到墓的，谁带的路，墓里有什么，主棺里有没有东西。我按刘哥教的说了——墓是探地形的时候偶然发现的，主棺打开的时候就是空的，我们只拿了耳室里的东西。”

“他信了？”

“信不信不知道，反正没说什么。”侯七挠了挠头，“但那人的眼睛，跟刀子似的，盯着你看的时候，心里发毛。”

林墨知道，程立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他是荀彧的人，荀彧是曹操手下最精明的人，他派来的人，怎么可能被几句谎话糊弄过去？

果然，当天傍晚，程立派人来叫林墨。

帐篷里只有程立一个人。他坐在刘横平时坐的位置上，面前摆着几份文书和一盏油灯。看到林墨进来，他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
“你就是林墨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坐。”程立指了指对面的草垫。

林墨坐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。程立看起来三十出头，面容清瘦，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深衣，袖口整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“刘横说，那座墓是你找到的。”程立开门见山，“你是风水先生？”

“家里传下来的手艺。”林墨说。

“学了多久？”

“十年。”

程立点了点头，从桌上拿起一张纸，上面画着林墨之前画的那张地形图。“这张图是你画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画得不错。”程立把纸放下，“但我不是来夸你的。我是来查事的。”

林墨没接话。

程立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很锐利。“刘横说主棺是空的。你说主棺是空的。你们小队的人都说主棺是空的。但我问你们主棺里原来有什么，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来。”

“因为我们打开的时候，它就是空的。”林墨说。

“那你觉得，它为什么是空的？”

林墨想了想，说：“两种可能。一种是墓主人压根没葬进去，另一种是下葬之后被人迁走了。”

“没有第三种可能？”

林墨知道程立在试探他。他不能说出棺盖上的字，也不能说出陈昭的铜片——刘横还没把这些东西交上去，说明他还在犹豫。

“我没有证据证明第三种可能。”林墨说。

程立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，放在林墨面前。

纸上画着一个符号——和定坤罗盘外圈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
林墨心里猛地一紧，但脸上没有动。

“你见过这个符号吗？”程立问。

林墨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“见过。”

“在哪儿见的？”

“在那座墓的墓道里。刻在墙壁上。”

程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“还有呢？”

“没有了。”林墨说，“我只在墓道里见过。”

程立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把纸收起来。

“你知道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程立站起来，走到帐篷门口，背对着林墨。

“这个符号，在兖州、豫州、司隶的十几座古墓里都出现过。”他说，“每一座墓，都和摸金校尉有关。每一座墓，主棺都是空的。”

林墨的后背开始冒冷汗。

“你运气好，刚进摸金校尉就碰上了一座。”程立转过身来，“但我不信巧合。”

林墨没说话。
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程立说，“三天之内，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写下来，交给我。包括你是怎么找到那座墓的，你在墓里看到了什么，你对那些符号的了解。”

“如果我写不出来呢？”

程立看着他，没有笑。

“那你就不用留在摸金校尉了。”

林墨从程立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，天己经黑了。

他站在帐篷外面，深呼吸了好几次，才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。程立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——这个人不是来查账的，他是来查那些符号的。

— 灵异214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摸金三国》最新章节 第12章 许都来客。木獨猪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