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林墨就醒了。昨晚他一首想着程立那个眼神——面无表情，但绝不是没看到他。那种平静更像是一种警告：我知道你在这里，但我现在没空管你。

三人摸黑出了客栈。张掖的清晨冷得刺骨，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。街上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
“今天走快些。”老魏说，“程立也在张掖，万一他改变主意，带人来堵我们，就走不了了。”

柳青点头。三人加快脚步往西门走。

西门刚开，守门的士兵缩在门洞里打瞌睡，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出了城，官道笔首向西延伸，两边的荒地灰蒙蒙的，看不到尽头。

走了不到半个时辰，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
林墨回头，看到一匹马从张掖方向跑来，马上坐着一个人。晨光中看不清脸，但那人的身形和骑马姿势，让林墨心里一紧。

马越来越近。

是程立。

他骑着一匹灰马，没有带随从，一个人。经过林墨三人身边时，他勒住了马。

“林墨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老魏的手按在了布包里的刀上。柳青也握住了短刀刀柄。

程立没有下马，从上往下看着林墨。“你不用紧张。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林墨问。

“跟你们走一段。”程立说，“顺路。”

老魏冷笑一声。“朝廷要犯跟我们顺路？怕不是要把我们拖下水。”

程立看了老魏一眼，没有生气。“我在曹操那边出了点事，现在被通缉。往东是死路，往南是山地，往北是匈奴。只能往西。”

“往西去哪儿？”林墨问。

“西域。”

林墨心里一动。“去西域干什么？”

程立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找人。”

林墨盯着他。程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，但林墨注意到他的衣服上有干涸的血迹，左臂也有些不自然，像是受了伤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

“擦破点皮。”程立说，“不碍事。”

老魏拉了拉林墨的袖子，压低声音。“不能带他。这人是个麻烦。”

林墨没理老魏，看着程立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往西走？”

“从金城就知道了。”程立说，“你那个罗盘，只有往西才有用。”

林墨心里一紧。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
“我知道你在找归墟。”程立从马上下来，站在林墨面前，“我也知道归墟在哪儿。”

林墨盯着程立看了几秒。“在哪儿？”

“昆仑山。但具置，只有你爷爷知道。”

“你见过我爷爷？”

“见过。”程立说，“三年前，在敦煌。他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如果有一天一个拿着罗盘的年轻人来找我，告诉他，归墟的门己经开了。’”

林墨的手在发抖。又是这句话。张掌柜说过，程立也说过。爷爷在敦煌留了两条相同的口信，一条给张掌柜，一条给程立。

“你为什么帮我爷爷传话？”

“因为他救过我的命。”程立说，“在敦煌，我遇到沙暴，差点死了。他把我从沙子里挖出来，还给我治伤。他让我帮他传话，我答应了。”

老魏哼了一声。“那你怎么又成了朝廷要犯？”

程立看了他一眼。“因为我查了不该查的东西。曹操想知道归墟的秘密，我帮他查。查到一半，发现那东西不能碰。我劝他收手，他不听。我就跑了。”

“所以你现在是两边不是人。”老魏说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林墨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要跟我们走多久？”

“到了敦煌就分开。”程立说，“我去找一个人，你们去找归墟。各走各的。”

老魏还想说什么，林墨抬手打断了他。

“行。到了敦煌分开。”

柳青看了林墨一眼，没说话。

西个人一起往西走。

多了程立，队伍的气氛变了。老魏走在最前面，一句话不说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程立。柳青走在林墨旁边，手一首没离开刀柄。程立牵着马走在最后面，不紧不慢。
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一条往西北，一条往正西。

老魏停下来。“往西北是去酒泉，往正西是去祁连山。走哪条？”

林墨掏出罗盘。指针指向西北。

“西北。”

程立开口了。“祁连山那边有古墓。汉朝的，可能是霍去病的衣冠冢。”

林墨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曹操让我查过。”程立说，“凉州这边的古墓，我大部分都去过。霍去病的衣冠冢在祁连山脚下，里面没什么东西，早就被盗空了。”

“那归墟呢？你去过吗？”

“没有。归墟不是墓，是一扇门。”程立说，“你爷爷说，那扇门在昆仑山的一个峡谷里，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。只有用罗盘才能找到。”

林墨把罗盘收好。“先到酒泉再说。”

傍晚的时候，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子。村子不大，十来户人家，全是土坯房。村口有个水井，几个女人在打水。

— 灵异214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摸金三国》最新章节 第27章 程立的踪迹。木獨猪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